那天凌晨一點多,畫完這張圖後,猛一看突然鼻頭一酸,好像心裡所有的難過都被這幅像召喚出來,以為至今而後,再也不能這麼悲傷了。
以三毛為本畫的。
那年第一次讀到三毛的文字,在新加坡朋友家。那位土生華人朋友家裡有一間書房,三面牆各一個書櫃,藏書豐富,古今中外都有,有一整套從1980年開始蒐集的國家地理雜誌。還有一本好像叫黃帝玉女素心經的書,內容是黃帝向大臣和玉女請教房中養生術的對話。當然,還有三毛的《撒哈拉的故事》和《哭泣的駱駝》。
回台灣後著迷地找三毛的資料,發現有人說她矯揉造作,是個「大騙子」,那個人還寫了一本書專講三毛這一生如何行騙;三毛的家人公開表示他們並不認識三毛這個人;有人說她是心靈導師、有人說她的死是自殺、是精神幻覺下的衝動,有人認為是天使帶他走了。
三毛本人曾請過碟仙,為了能再見她那個早死的西班牙籍丈夫,那個在《哭泣的駱駝》中說「愛三毛愛得要死」的荷西;但荷西的家人卻說,是三毛主動追求這個比三毛年紀小的丈夫,是三毛有點「死纏爛打」追到西班牙,只為再續當時一見傾心的緣分。
荷西死後,三毛傷痛欲絕地去了一趟南美洲,回台後教寫作、演講,不久生了病,頻繁進出醫院,最後在病房廁所裡被人發現脖子上勒著繩子,已經沒有呼吸了。
郭維國
他身高大概一百六,深色T恤配牛仔褲,上身一件深藍短袖襯衫,留著小平頭,臉上常掛著笑容,感覺他開始有些緊張,頻問主持人自己要講幾分鐘,他後來解釋,是不想浪費聽眾的時間。北美館廖繼春獎10年聯展,參展人之一的郭維國談著自己的創作。
他說自己總是給人樂觀的感覺,不過內心有一部份是壓抑和黑暗的,透過創作展現出來,畫裡很多具象徵意義的物件,例如新鮮的傷口、水塘、勾勾纏的絲線、縫縫補補的缺口漏洞、雨傘等,象徵著隨年紀增長,身體衰老和過往回憶的湧現,心理漸漸感到的焦慮和不安。他說,回首自己的畫,其實都只在處理一個主題,回應同樣的問題,不過他沒有說明是什麼。
1997年,是他人生的低潮,開始懷疑自己要不要繼續創作。有天閒晃到一家工廠附近,撿起地上一塊破鏡子,看見鏡子裡的自己,很有感觸,覺得總是注意外界,從來沒好好看看自己,因此開始了他自畫像系列,也從表現主義走向寫實。他創造了一幕幕舞台場景,超現實的背景中,自己是主角,在畫中投射了各種自己的慾望。舞台上有人頭豬身的畫中畫,豬向記者指控畫家,說脫了人頭後的身體是自己的;還有坐在漏油小飛機裡,準備起飛的他;還有臉上永遠曖昧、自覺荒誕尷尬的笑容與敢曝的身體,有時自己的頭接在二十幾歲的身體上;無人島上自己半裸坐在比例過矮的椰樹下,膝蓋上的蒼蠅在交尾,在這幅畫前,他摸了摸自己的膝蓋,說這就是台語講的:癢爽爽。
在一幅去年十二月完成的創作中,他說是自己最不想再看、但常又想看個明白的一幅,當時已不想再畫自畫像,但好像因為簽約的關係,不得已完成了這一幅。
「我從頭到尾都在處理同個題目」他說,就算改變顏色、換了模特兒,都脫離不了這種基調,他這樣的體會,呼應了佛洛伊德理論的早期經驗決定論,即往後的成人生命發展,不斷重複受幼年經驗影響。如果從存在主義中的「存在性焦慮」理解他的焦慮,Corey這麼解釋,當人們了解到面對痛苦和煎熬,為了生存而掙扎,以及無法避免自己會有錯,就會感到焦慮。身體的衰老是必然的,除了外觀的鬆弛塌陷和皺褶,最終就是必然的死亡,家族早死的陰影,郭維國的存在性焦慮,使他這麼畫出來。
他說自己總是給人樂觀的感覺,不過內心有一部份是壓抑和黑暗的,透過創作展現出來,畫裡很多具象徵意義的物件,例如新鮮的傷口、水塘、勾勾纏的絲線、縫縫補補的缺口漏洞、雨傘等,象徵著隨年紀增長,身體衰老和過往回憶的湧現,心理漸漸感到的焦慮和不安。他說,回首自己的畫,其實都只在處理一個主題,回應同樣的問題,不過他沒有說明是什麼。
1997年,是他人生的低潮,開始懷疑自己要不要繼續創作。有天閒晃到一家工廠附近,撿起地上一塊破鏡子,看見鏡子裡的自己,很有感觸,覺得總是注意外界,從來沒好好看看自己,因此開始了他自畫像系列,也從表現主義走向寫實。他創造了一幕幕舞台場景,超現實的背景中,自己是主角,在畫中投射了各種自己的慾望。舞台上有人頭豬身的畫中畫,豬向記者指控畫家,說脫了人頭後的身體是自己的;還有坐在漏油小飛機裡,準備起飛的他;還有臉上永遠曖昧、自覺荒誕尷尬的笑容與敢曝的身體,有時自己的頭接在二十幾歲的身體上;無人島上自己半裸坐在比例過矮的椰樹下,膝蓋上的蒼蠅在交尾,在這幅畫前,他摸了摸自己的膝蓋,說這就是台語講的:癢爽爽。
在一幅去年十二月完成的創作中,他說是自己最不想再看、但常又想看個明白的一幅,當時已不想再畫自畫像,但好像因為簽約的關係,不得已完成了這一幅。
「我從頭到尾都在處理同個題目」他說,就算改變顏色、換了模特兒,都脫離不了這種基調,他這樣的體會,呼應了佛洛伊德理論的早期經驗決定論,即往後的成人生命發展,不斷重複受幼年經驗影響。如果從存在主義中的「存在性焦慮」理解他的焦慮,Corey這麼解釋,當人們了解到面對痛苦和煎熬,為了生存而掙扎,以及無法避免自己會有錯,就會感到焦慮。身體的衰老是必然的,除了外觀的鬆弛塌陷和皺褶,最終就是必然的死亡,家族早死的陰影,郭維國的存在性焦慮,使他這麼畫出來。

